Bad Romance(二)

Dinner鲫鱼_:

第一部分:http://dinnerfish.lofter.com/post/1cd7b23e_4532d1a

*12.25利威尔诞生日快乐

*脑洞来自GIGA同名翻唱

*非No Name

*“想要你给的坏浪漫”



【三】

 

艾伦从pub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圣诞节的清晨,天还泛着朦胧的亮光,扑面而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噤,醉酒的昏沉顿时清醒了大半。他靠在路灯灯柱上支撑起身体,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手机,满眼的信息和未接来电扎进他的双眼,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

 

屏幕上满满的发件人和未接来电,都来自”levi“,然后从某一时间开始,电话和短信却像是被掐断了一样,没再发送过来。艾伦呆怔的盯着屏幕,然后迈开双腿急速冲到路旁拦下了辆的士,手指点开“levi”的选项将听筒凑到耳边。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Sorry......”

 

无论他重拨多少次那个熟悉的号码,听到的都只能是温和有礼的女声提示,艾伦低下头,感觉自己有点发懵。

 

“今天晚上记得早些回来。“临出门前利威尔亲吻了他的额头,艾伦低低的应声,因为渴睡而双眼迷蒙,所以没有看见男人眼中压抑而深沉的情愫。

 

所以他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对利威尔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下午乐队的排练之后是公司安排的巡演庆功宴,一群人早早堵在门口等着他,“嘿,艾伦!”贝斯手让拉着阿尔敏过来,“不去玩玩吗?难得没有演出工作放松一下嗳。”“但是利威尔先生......”“啧!艾伦啊你怎么什么都是利威尔先生利威尔先生的,”让对他摆了摆手:“你已经成年了,自己想出去玩又怎么总是听别人的话,乐队主唱不出现可说不过去啊!”阿尔敏也点点头。艾伦攥着背包肩带,心里对乐队的庆祝憧憬不已,仿佛洞察了他的心思,还未等艾伦犹豫众人便推着他去了PUB的包间。

 

接下来的一切对艾伦来说都是新鲜刺激的,一杯接一杯的酒水、昏暗包厢里旋转的彩灯灯光,此起彼伏的欢呼喧闹声......以往私生活被利威尔严加管束的少年沉浸在狂热的氛围中,酒精灼烧着他的理智,早将男人的叮嘱忘在脑后。意识模糊不清,却依旧随着音乐律动的节奏扭动身躯。角落背包里的电话响了一次又一次,艾伦没有发觉,乐队的一个成员却接起,对电话另一头说:”别在这个时候打搅别人好吗?艾伦?艾伦在跳舞呢!他没时间接电话...“

 

利威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凝视着大门的方向,他还希望下一刻少年会推门而入。面前的矮几上层层簇拥着艳红的玫瑰,那本来是他想要在向艾伦求婚时用的。没有开灯,黑暗中他却能将玫瑰的艳丽尽收眼底。凌晨的钟声敲响了两次,上次同样是在这样的时间,他坐在书桌前为他的少年谱了一首新曲,心里满满是对爱人的怜惜和宠溺,他甚至已经设想了他们之间未来的无数可能性,但现在......

 

利威尔仰卧在背后的软垫上,再一次拨通了少年的号码。短暂的等待之后,他将手机搁下,这一次是冰冷机械的”稍后再拨“女音。利威尔闭上双眼,冬夜的清冷让他有些疲乏,他想起和少年同年岁时的孤傲轻狂和意气风发;想起许久没再面对过的聚光灯和欢呼尖叫声:那件至今仍旧收在他衣橱里的缀满了碎钻的演出服,那来自他最后一场谢幕的演出。他想起初见时少年落满星光的金色双眸,它的璀璨唤起了他心底无数的讶异和怜惜,想要永远守护少年所有纯真与烂漫的情感,也许就是从那一瞬滋生的。还有定情时恋人青涩又勇敢的亲吻,还有他坚定的拥抱,在那个时刻,利威尔已经决定要进驻他往后的生命。

 

钟声已敲响四下,利威尔从思绪中抽身,开始感觉疲惫和消沉,眼前依旧芬芳娇艳的玫瑰仿佛植根在他心上,带刺的藤蔓在胸口蜿蜒生长,他感觉心上有一处细微的伤口正滴落鲜血,血液沾染了玫瑰,使它在冰冷的冬夜仿佛依旧绽放在如火的夏天那般绚烂。利威尔攥紧手中的丝绒小盒,他开始感觉到衰老的步伐迫近,少年所处的绚烂世界已在宇宙中与他隔开一道星河的光年。

 

也许自己只是太累了,他想。

 

 

【四】

 

耶诞日,从清晨开始城市上空便回荡起唱诗班的孩子们清脆的歌声,商店门口的圣诞树上缀满了闪闪发亮的星星,积着薄雪的道路上洒满了礼花,游乐园的小丑先生笑眯眯的给人们派发糖果,有淘气的孩子穿过街道,留下深深浅浅的小脚印,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浓浓的欢乐气氛中。

 

而此时的少年,刚刚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和恋人的第七个平安夜而懊恼不已,又因为宿醉头痛靠在路边的邮筒上,迷茫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起利威尔对他的温柔深情,在清冷的冬日晨光里,少年眨眨眼睛,滚下晶莹的泪珠,呜呜咽咽的开始哭泣。

 

”大哥哥怎么啦?是不是太冷啦?”等他回过神,发现身边围了一群唱诗班的小豆丁们,一双双好奇探究的眼睛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揉揉双眼从邮筒上起身,手从包里摸出来一把平时喜欢含着的水果糖给这群小家伙:“没什么......哥哥只是眼睛疼了,拿好糖果快回家吧,妈妈在家里面等着你们呢。”热心的小家伙们开心的领到糖果,边走还不时回头:“大哥哥生病了记得去医院喔!”

 

如果医院的医生能补救自己昨晚的错误就好了,艾伦沮丧的想。手机铃声响起,他回过神按下接听键,阿尔敏焦急的声音传来:“艾伦!刚刚利威尔先生来公司递请了工作交接书,乐队的工作之后全都交给韩吉小姐打理了,这是怎么回事?利威尔先生难道是要请辞工作了吗?发生了什么?”艾伦才刚刚舒缓了些心情,听到阿尔敏一连串的问题,又愣在了当场。他完全不知道利威尔是何时做的这个打算,又是什么时候升起的念头。除了这些,【利威尔将要离开自己】的念头在心里尖叫着冲撞着心理防线,正恍惚着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脚踝尖锐的痛感将他拉回现实,他无助的贴紧听筒:“阿尔敏,利威尔他...也许是真的想要离开我了......”

 

利威尔把办公桌上的物品整理收进纸箱,又秉承他一贯的整洁原则将桌面擦抹得干干净净,一回身便看到董事埃尔文站在门边,不知道看着他忙了多久。

 

“把艾伦乐队的管理权全部移交给了韩吉...利威尔,你是什么打算?”埃尔文眼神扫过他脚边的纸箱,“连东西都要收走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要离开艾伦?”“埃尔文,”利威尔放下手里的活计,抬眼:”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原因是?”利威尔却在此时沉默下去,转头看着落地窗外圣诞节里街上繁忙热闹的景象,长久的静默之后才缓缓开口:“我是觉得...艾伦还太年轻,我束缚了他太多,所以我要开始给他足够的自由和空间。”

 

“我本想好好保护他,结果却越来越糟糕,那么我决定尊重艾伦的意愿。但让我离开他,或者停止去爱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得不离开艾伦,能从他身边带走我的,只有死亡。“

 

阿尔敏招手拦下计程车匆匆朝巡演场地赶去,一边对电话那头无措的少年说道:”艾伦,还记得你那天拜托我的事情吗?或许我们可以做了......“

 

一小时后,收拾完毕的利威尔把纸箱放到车子的后备箱,正准备归家去等艾伦回来,却有乒乒乓乓的脚步声凌乱的卷过来,韩吉攥着手机,因为体力消耗而气喘吁吁,在利威尔惊讶的眼神里对上他的双眼:“现在在巡演B4场地!艾伦在那里等你!”

 

 

【五】

 

一片寂静,却有音响接通之后微微的低鸣声,没有光亮,利威尔在入口顿了顿,还是踏进了场地。

 

明亮的灯光就在此时突然亮起,利威尔的脚步停滞。吉他的弦声拨响,打破短暂的寂静。接着贝斯和键盘的嗡鸣与节奏交织,温柔的前奏流淌,明亮的灯光下,利威尔的视线聚焦,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出现在光辉之中。他身上是最简单的便装,利威尔却依旧觉得,和他之前见过的无数次一样,少年像是落入凡间般的,纯真无瑕的,他的天使。

 

艾伦执起话筒,在倾泻而出的音乐声里,凝视舞台下男人的面庞。他明亮的眼眸像是泡在了水中,有着雾气般朦胧的视线,却牢牢锁定住利威尔的身影。然后他轻启双唇:

 

『关于你的事 直到现在』

『我的思念还在延续』

『不管时间如何地流逝』

『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所以 怎么就要打算离开』

『虽然在我心里 无论何时』

『都与你同在 但仍会寂寞』

『所以baby 只请你 hurry back home』

『Baby boy 我就在这里』

『等候在此哪都不去』

『你知道我爱你 所以』

『不用担心就好』

『无论相隔有多遥远』

『这颗心都不会因此改变』

『你知道我想说的话吧』

『我一直都在等着你』(*)

 

少年的眼中,分明有泪光浮动。他眨掉眼中的泪水,努力把眼睛睁大,看清眼前恋人的身影。

 

『时光一去不复返』 

『想君恋君咫尺间』 

『然而和你的距离已渐遥远』 

『似乎总是很忙的样子』

『我开始选择逃避』 

『但是 闭上眼睛的时候 睡觉的时候』 

『逃不了的 全是关于你的事』 

『每当想起这些 只有一人独自流泪』 

 

蹲在会场一角的韩吉,听着少年有些沙哑却动人无比的歌声,默默掏出了手绢。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全被这个身形孤单又清瘦的少年的演出而牵动。余光中利威尔的身形定格在舞台下。

 

『不争气的我 在远处的你』 

『想表达的心情还没有说出口』

『你就已经离去』 

『现在留下的 也只有在影集中的你』 

『在影集里面 整理着我和你的回忆』

『往昔不起眼的每时每刻 』

『现在想来都弥足珍贵』

『And now 我继续等着你的电话』

『紧握着手机陪我入眠』

『将你抱紧...』

『我哪里都不去』

『一直在此守候』

『只想凝视着你的眼睛』 

『你明白的吧? 我在等着你 』

Woo...

 

.

.

.

.

 

『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所以 怎么就要打算离开』

『虽然在我心里 无论何时』

『都与你同在 但仍会寂寞』

『所以baby 只请你 hurry back home』

 

艾伦一直压抑着的泪水,终于在最后一句结束时随着哭腔一起涌出,他跪坐在明亮的舞台中央,伤心的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乐队的成员们站在原地,无声的看着艾伦背对着他们,因为哭泣而耸起的清瘦脊背。

 

“利威尔先生......一直都是我在任性闯祸,我想逃离你的管束,想要自由...但是我错了...”艾伦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看见利威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在他的身前,然后将自己紧紧的收入怀抱。艾伦伏在利威尔怀中,攥紧他的衣袖,继续抽噎着说道:“没有你...没有利威尔先生来为我做好这一切,我又怎么会享受自由这种东西...只有利威尔先生来保护我们的乐队,我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

 

“利威尔先生,请不要离开乐队,也不要离开我......”

 

其他人从未见过艾伦如此脆弱无助的时刻,也被他的话戳中了心绪,于是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利威尔的回答。

 

“笨蛋啊...”许久,利威尔低头,将唇印在少年发红的眼眸上,缓缓吻去他眼角的泪珠,伸出舌尖安抚似的轻舔他的眉眼和唇角。”我怎么会离开你...我早已打定主意去做一生的音乐,从我离开舞台的那一天起,我的歌全部都是为你而写。“

 

”在我离开舞台之前,我曾想写一首歌送给我未来的爱人,但那时我还没有遇见你,所以它搁浅了。“

 

”现在我想告诉你,我曾经有多爱这个舞台,现在就会成倍的去爱你。我想看着你比我更优秀,更出色,会有更多人来喜欢这样出色的你。但是我忘了,“利威尔吻住他的耳垂,”这样好的你,又怎么只会被我一个人拥有。艾伦,那并不是你的错误。“

 

”站起来,艾伦。我一生钟爱的你,我想告诉你...“利威尔起身,凝视着怀中人的双眸。

 

“You know that I want you

And you know that I need you

I want your bad

Your bad romance

 

I want your love

And I want your revenge

You and me could write a bad romance

I want your love

All your love is revenge

You and me could write a bad romance

 

oh...

Caught in a bad romance

 

oh...

Caught in a bad romance”

 

 

寂静的躁动。

 

乐队成员为时隔七年利威尔的再次发声而震慑。

 

而艾伦怔怔的望着利威尔的眼眸,他分明在里面捕捉到了与自己相似无比的影子,七年前的利威尔,是降临人间的雷声和闪电,曾经他的风采曾让无数人侧目。他的狂放、孤傲、妖娆...曾经是开在悬崖上傲视万物的花朵,现在却只为艾伦一人盛放。

 

“那么艾伦,愿意和我一起谱一曲坏浪漫吗?”利威尔扣住少年的手指,从胸前取出丝绒小盒,铂金戒指闪耀着动人的光芒,艾伦伸出手,让恋人为自己设下他一生都不愿逃离的禁锢。

 

“我愿意。”

 

利威尔低头,在周围爆发而出的欢呼声和耀眼的灯光下,吻住了他的少年。

 

-END-

 

(*)艾伦的歌词来自青山黛玛《そばにいるね》中文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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