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艾】同居三十题-喝醉

棂云有梦_SuKy:

*社会人利X大学生艾

*利威尔好烦

 

 

 

十分鲜有的,众人眼里的模范夫夫,艾伦耶格尔和利威尔,在某个夜晚大吵了一架。结果就是耶格尔先生赌气似的将行李一口气搬了出来,然后在他的室友基尔希斯坦的酣睡声中,打开了入学以来从未造诣的宿舍大门。

 

根据基尔希斯坦的回忆,他在半睡半醒中突然被一阵大力的开门声吵醒,紧接着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拖箱声。今天上午放学时才刚刚笑着对他说“我要快点回去给利威尔先生做排骨汤先走了哦”的室友,如今正怒气冲冲地擦拭着他的立柜,然后把拖箱里的所有衣服一股脑塞了进去。

 

“艾伦,利威尔先生出差了?”由于利艾两人的感情好得经常亮瞎人,完全不觉得是他们闹矛盾的让强忍着被吵醒的怒火,不解地问到。

 

被问到的少年猛地关上已经空了的行李箱盖子,去洗手间里拿过抹布,潦草地擦拭了一下他的床板,便铺上了席子和床垫:“没有啊。”

 

同窗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彻底点燃了让的怒火,他一下子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来,抄起枕头往艾伦的身上砸去:“那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啊,没事回宿舍吵我干嘛!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啊!”

 

被准确命中的少年不甘示弱地将枕头回扔到让的身上,用不知是泄愤还是伤心的语气,朝他大喊着:“分手了不行啊!我没地方住了所以回学校住,懂了吗!”

 

在让还没来得及消化艾伦的话时,对方早已背过身去,脱下外套和外裤,只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卷起被褥进入了睡眠。如果让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平日里就只会和他打打闹闹的粗线条家伙,现在居然抖动着双肩,看起来是在哭。

 

这是怎么回事?

 

大气也不敢出的让噤了声,决定还是乖乖缩回被子里,等到明天艾伦冷静下来了之后再好好地询问他。

 

可惜事与愿违,当第二天真的来临时,艾伦看起来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糟糕了。且不论他一口气吃了平时早餐量两倍的包子,光是吃的时候那种不顾一切的姿态,就已经吓到了包括让在内的许多人。

 

除此之外,艾伦连走路的时候都会发呆,如果不是让在一旁拉着他的话,他早就一头撞上不知道第几个电线杆上了。

 

“我说,艾伦……嗯,你和利威尔先生——我的意思是,利威尔先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在上课的期间,艾伦显然心不在焉。老师已经开始讲课后练习了,他连书都没有打开。让索性把书本一合,趁这次机会想要问出他们分手的原因。对方就像没听到一般,继续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无聊地玩弄着圆珠笔。

 

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已经做好与这样面无表情的艾伦相处一整天的准备了。可在深夜,他又处于酣眠之中的时候,艾伦不知和谁通话的声音再次地,吵醒了他。

 

“喂,请问哪位?”艾伦的声音有点嘶哑,可能是因为一整天没怎么说话,所以听起来并不是很圆润。

 

“……”

 

“您还在吗?到底是哪位?”昨天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今天半夜又被吵醒,艾伦已经有些不耐烦。从艾伦的声音可以听出,他很想挂电话了。

 

“……”

 

“打电话过来又不说话,你有病吧?聋了还是哑了?”

 

在一口气说完这句话以后,艾伦迅速将手机拿离耳边,准确无误地按下了挂机键。让发誓,他从来没有听过艾伦骂人。出于良好的教养,艾伦说话从来都是带着敬称的,包括他平时和利威尔相处的时候。

 

能说出这种不符风格的话,想必艾伦现在的心情已经十分地暴躁了。在艾伦把手机重重地扔向床脚的时候,让忍不住起身了。

 

“艾伦,刚才打电话的是谁?”

 

这句疑问如同石沉大海,艾伦只是躺下,把被子重新盖回身上。让灰心丧气地也卷了卷被角,打算睡了。可对床的人突然一骨碌转过身,绿莹莹的眼睛犹如猫眼,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电话过来又不说话——而且都那么晚了。”艾伦起身拿回床脚的手机,摁亮屏幕报时,“凌晨3点30分,幸好明天上午没课。”

 

看着对面屏幕还未熄灭的手机像流星一样再次飞回床脚,让在心里忖度着艾伦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会不会是利威尔先生呢?”

 

本以为艾伦会沉默很久,甚至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没想到艾伦斩钉截铁地否认了:“不会,我已经把他的手机号码加入黑名单了。”

 

“……”听起来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小啊,平时一天打三个电话都不嫌多,今天居然闹到了拉黑名单的地步。

 

“我知道你很担心,让。”艾伦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身体却在被子里拱成了一个球,在让看来就像一只大型犬临睡前的姿势一样,“我和利威尔桑没有吵架。是我提出的分手,他没有反对,我就离开了。”

 

“诶?!”让被这个原因吓得惊叫起来,“利威尔先生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不,并没有。只是——”艾伦的声音突然顿住了,他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久久才开口,“只是我们交往了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和我结婚。”

 

“是你还小吧?”对于艾伦的过分担忧,让有些无奈,“你才大三,等你毕业了再结婚也还有两年,你太着急了吧?”

 

艾伦把自己的身体又努力地团了团,从让的视角看,对面的床铺上就像是放了一个超大型的椭圆形丸子:“我向他提过,但是他支支吾吾,根本不肯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面对艾伦的说辞,让纳闷地挠了挠头。在他的印象里,利威尔对艾伦的独占欲可怕得吓人。如果可以的话,让能笃定,利威尔肯定在艾伦刚刚毕业的那一天就马上带着艾伦去领结婚证了。

 

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才会让艾伦觉得利威尔不想和他结婚吧?不过看艾伦现在的样子,还是等他过几天冷静下来了,自己再偷偷地联系利威尔先生吧。

 

让这么想着,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连续两天没有睡好,但被吵醒的让现在根本毫无睡意。他一边担忧着默不作声的友人,一边在心里催促自己快点睡着【实验证明,越是这样越睡不着】。

 

于是,立志早睡早起,当一个新生代大学学霸的让基尔希斯坦同学,一夜无眠。

 

*********

 

根据一整天的观察,让已经初步确定艾伦的情绪基本稳定了。只要今天晚上安安稳稳地度过一夜,明天他就可以用短信联系利威尔先生了。

 

连续两天为友人操心,又要集中精力听课。从躺上床铺的那一刻开始,让就已经累得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他连被子都来不及盖好,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就要进入梦乡。可就在这时,艾伦那尖锐而急促的声音成功地唤醒了他。

 

“你到底是谁?昨天打电话过来不说话,今天换了个号码到底想干什么?”

 

听见艾伦的声音,让头疼地起身,来到艾伦床边示意他把免提打开。电话那头也并不是很安静,除了来电人绵长的呼吸声以外,还夹杂着汽车经过的引擎声以及醉汉们打闹的嬉笑声。从号码的长度和现在的环境可以推断,来电人现在正在路边使用公用电话。

 

艾伦的表情也不见得有多好。在手机屏幕黯淡荧光的映衬下,他看起来已经快要到达暴怒的边缘了。

 

“如果明天我再收到这类的骚扰电话,我就要报警了,请你好自为之。”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艾伦摁下挂机键,打算结束通话。可就在挂机键刚刚被按下到真正结束的那几秒延迟里,手机里传出了无论是艾伦还是让都熟悉不过的男声。

 

“艾伦……”

 

“嘀。”

 

手机屏幕闪过此次通话的时长00:47,便瞬间沉入了黑暗中的死寂。艾伦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吃惊,他只是紧紧握着手机,许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艾伦,利威尔先生会不会是喝醉了啊?感觉他现在在那种并不是很安全的……地方啊。”

 

潜伏了那么多天,终于寻找到了能够提到“利威尔先生”的突破口,让当然不打算放过。艾伦看起来也没有前几天那样冷漠,因为他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回答让:“那又怎样……一个成年人了还不会保护自己啊……”

 

嘴上这么说着,艾伦却有些犹豫地拿起手机,手指移到屏幕开关附近迟迟不肯按下。让一屁股坐在艾伦床铺边缘,乘胜追击:“如果是平时的利威尔先生,当然没事了。但是他现在好像喝醉了,你就不担心他过马路会被撞吗?或者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外面过了一夜?他昨天也打电话来了吧,连续两天能让一个人颓废到这个地步,你真的不担心吗?”

 

“不可能吧,让。”艾伦打断了让的话,没有如让期望的那样回拨号码,反而干脆地将手机扔回床脚,“利威尔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喝醉的时候也就是有点儿……流氓。”

 

“那如果他一时兴起,找了别的男人或者女人呢?”让被艾伦这种漫不经心的口气给激怒了,他从床上站起,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床位旁,“哦,我忘记你们分手了。反正你也不会在乎的是吧。既然不在乎就快点睡觉吧,我这几天真是受够你了,求你后半夜不要再哭哭啼啼地把我吵醒了。”

 

说完,让掀开被子,真的不再理会艾伦的反应,背过身要睡了。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果不其然地在数到“30”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了钥匙串被拿起的清脆碰撞声。

 

“我出去一下,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随着宿舍木门被关闭的声音,让悄悄地回头看了看对面舍友乱七八糟的被子,不由得摁亮手机屏幕,再次查看了一遍中午利威尔给他发的短信。

 

“晚上的时候和艾伦说我喝醉了,形容得越惨越好。”

 

让指尖滑动,销毁了这条可能会使他和艾伦之间友情破裂的证据。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利威尔先生。”

 

由于艾伦比较怕黑,所以无论多晚,客厅那几盏小小的壁灯一般都是开着的。但当他急匆匆地推开阔别两天的自家大门时,迎接他的只有无边的死寂和黑暗。

 

家里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客厅的摆设也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连他平时最喜欢的抱枕的位置都没有改变。倒是空气中,漂浮着几缕他不怎么喜欢的味道。仔细一闻,似乎是……香水?

 

艾伦很快就得出了“趁自己不在,利威尔桑居然马上迫不及待地带别的女人回家了”的结论,一瞬间气血上涌,连灯都来不及开,便气愤地往房间的方向冲去。

 

如他所想,房间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但他并不打算翻出备用钥匙打开它,因为他觉得他没有勇气去亲眼看见利威尔和别人在床上做着以前专属自己的事情。所以艾伦只是握住了门把,转动几下以示警示,就打算离开了。

 

出乎意料,门轻松地就被他打开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随着进门的习惯往前踏了一小步,大脑一片空白。

 

利威尔桑居然那么笃定我不会回来,连门都懒得锁了?!

 

我是该冲上去把被子扔到门外呢,还是骂他们一句,撒腿就跑呢?

 

就在艾伦的内心还在天人交战的时候,他感觉他的腰被什么人蛮横地揽住,紧接他就听到了身后的门被反锁的喀擦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一个不轻不重的力度扔到了床上。

 

“……诶?”

 

刚才还被自己臆想着在这张床上和别人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正牢牢地固定着他的手腕,以一种压迫的形态罩在他身体上方。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便俯下身准确无误地封住了他的唇。

 

“唔唔……放、放开……”

 

艾伦只来得及发出几声小小的抗议,便被男人霸道地吮吸他舌尖的动作给堵了回去。一股浓烈的酒味通过他们交缠的唾液传至艾伦的味蕾,让喝酒经验为0的艾伦呛得咳了起来。

 

房间里的香水味比客厅的更为浓烈,看起来曾经有人在这个房间里待过很久。得知这个事实,艾伦对这个吻感到恶心起来。他奋力地想推开身上的男人,无奈男人更紧地抱住了他,用一种要把他肺部的空气全部吸出来的力气亲吻着他。

 

就在他无法反抗的时候,他感觉他的两只手被并在头顶,紧接着一只不安分的手便沿着他的衣摆滑入衣服里。这明明是利威尔对他做过的,再熟悉不过的事情,可艾伦今天却只有无尽的心寒。

 

他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在亲吻的间隙狠狠地抬起膝盖给了这个兽性大发的男人一脚,然后在对方吃痛地起身的同时,使劲将利威尔一口气推到床铺底下。

 

“看清楚,别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在外面找的那种女人!如果你喝醉了想要发泄,出门左拐去酒店,慢走不送!”

 

艾伦气呼呼地说完,觉得不解气,又将床上的棉被扔到利威尔身上。他喘着粗气,脸颊由于缺氧而发热发烫。在他以为利威尔被他这么一推肯定会清醒的时候,他发现利威尔以极快的速度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并且重新压制了他。

 

“艾伦哟。”十分平稳低沉的声线,听起来没有半分醉态,反而像是丛林里冷静捕猎的饿狼,“有些事你是不是搞错了?比如我喝醉了,比如我去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诶?”得知身上的男人没有喝醉,艾伦显得并没有刚才那么机警。他在利威尔的桎梏下努力地抬起身子,将脑袋凑到对方的胸前,使劲吸了吸鼻子。

 

果然只有利威尔惯用的沐浴乳的味道,没有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酒味。

 

“居、居然没有醉!我还以为你喝醉了带别人回家……哼……”艾伦小声地嘀咕着,动了动手腕,示意利威尔松手。可对方不仅没有遵从他的指示,反而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掌。

 

“不是说分手吗,我带谁回家是我的自由吧?”丝毫不在乎身下的少年别扭得快要哭了的表情,利威尔说着恶劣的话,俯下身贴近他的耳廓,“突然一句话不说就分手,我也很难堪啊,艾伦。”

 

“明明是利威尔先生的错!”被指责的少年挺直了脖子,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抓着翅膀的生气的公鸡,“嘴上说着爱我,连愿不愿意和我结婚都不肯回答我……还、还带别的女人回家……品味那么差,香水呛死人了!”

 

面对恋人的愤怒,利威尔只是叹气,然后松开钳着少年的双手,改为俯下身将对方轻轻抱在怀里。艾伦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柔情动作感化了,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并没有阻止利威尔的动作。

 

“听着,这个香水是韩吉根据你的味道调的,可能你自己不觉得像,但这个就是你的味道。”配合着话里的内容,利威尔将脑袋埋进艾伦的肩窝里,深深地嗅了一下,“不和你说什么时候结婚,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笨蛋。”

 

“我不想要惊喜……我没有安全感,利威尔桑。”艾伦回抱着利威尔,对方体贴地翻了个身,让艾伦趴在他的身上,“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人添麻烦……不想和我结婚也是很正常的吧……偏偏利威尔桑那天那么犹豫,让我好害怕。”

 

利威尔揉了揉他的脑袋,咬着耳朵对他说:“是我没察觉你的恐慌,很抱歉。等你毕业那天,我们就去领证,嗯?”

 

被男人温柔的尾音搞得耳根酥酥麻麻,艾伦有些不知所措地将脑袋往利威尔怀里拱了拱,羞赧地反驳道:“太、太快了吧……起码也得毕业一两个月再说啊……”

 

“不快了。我无时无刻不在奢望着能够拥有你,艾伦。”利威尔丝毫没有给他躲避的机会,准确地含住了眼前一颗白玉般的耳珠,“如果没有这个香水,你不在的这两天,我根本……”

 

一种不好的预感直窜艾伦的脑门。他的耳垂正被利威尔一下一下温柔地舔舐着,奇异的触感沿着传入神经到达感应器,让他忍不住全身战栗。他撑起身子,想要逃离利威尔的控制范围,无奈对方拦腰将他死死地扣进怀里。

 

“我……我还要回学校呢……睡衣啊什么的都在宿舍……”艾伦有些颤抖地后仰,却被对方扣着脑袋拉回身前。

 

利威尔对艾伦的话置若罔闻,得寸进尺地用犬齿咬上颈动脉附近那年轻的肌肤:“没有就不穿。”

 

“你……色大叔!明天我还要上课!放手!”

 

“我忍了两天了,乖乖给我张开腿。”

 

“啊?#才不要!你重死了!下去!”

 

“啧。还是留着精力到后面哭吧,两天没做了可能会有点疼。”

 

“……!!你好讨厌!嗯唔……别、别摸那里啊……”

 

于是,原本以为终于能睡一个好觉的基尔希斯坦同学,在接近凌晨五点的时候,被耳边的电话铃吵醒了。

 

他的室友带着哭过以后浓浓的鼻音,以及有点儿撒娇的喘息,气急败坏地在电话的那头对他大喊到:“我明天要请假!明天晚上我就要回宿舍!我要和利威尔先生分手!分手!!”

 

睡眠被强行中止,准备对着电话破口大骂的让,在听到一个喑哑低沉的男音时,吓得止住了嘴:“还有体力喊?看来是做得不够。”

 

“变、变态!呜呜呜呜……哈啊……不要了……嗯啊……轻点……”

 

一言不发的基尔希斯坦挂掉了电话,把艾伦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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